临月别过头对司机说。
“我就不上去了,麻烦你帮我把箱子送到二楼最右边的那一户,钥匙应该在花盆底下,没有的话就算了,放在门口就可以。”
她上次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把钥匙放在花盆下,如果换了位置,那这箱子学问就留给这里的孩子吧。
司机应声去了,她独自在车上默默良久。
但很快司机就下来,一边和她说:“奇怪,那门是开着的,我把东西放进去也没见人。问了周围的邻居又说刚刚确实是有人进去。”
临月下了车直奔二楼。
两人碰了个正着。
那人却不是闫怀进。
她看着眼生,问:“你是谁?”
秦卓元一看见她就知道了她的身份。大概是因为被现场抓包有些紧张,临月觉得他有些气息不稳。
“江小姐吧,我是闫怀进的助理。”
临月从未听人提起过闫怀进还有个什么助理。但既然是助理,难道也是汉江的,江湛手下的人?
“你怎么认识我?”她没记错的话,两人根本没见过。
秦卓元看着学生样,说话却十足的稳态。
“这时候还能到这里来的,除了你和我,也不会有别人了。”
“刚刚去养老院的那个人是你?”
秦卓元点头。
“是,但显然我不如你更了解闫怀进。”
临月看向那个箱子,那里面的东西又被拿出来了一次。
“东西都在那里,没什么好看的。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谁让你来的?”直觉告诉她,这个人不是江湛的人。
秦卓元走近床边的箱子,很相信她的话一样,把拿出来的几张纸和几本书又整整齐齐地放了回去。
“闫怀进算是我半个老师,他一直告诉我,做人要留一线,尤其是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,别人不拿我们的命当命,我们自己要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临月只道闫怀进果然留了不少东西。
“他让你找什么?你知不知道找这些东西的人有很多。”
秦卓元收拾好东西转头看向这个女孩儿,亭亭玉立,聪明机警,确实招人喜欢。
他诚恳道:“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但他告诉我自从帮江总处理项目开始,他逐渐获悉了整个黑山见不得光的资金流转。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至少殷家的倒台和他留下的东西有关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来?”临月皱着眉问。
秦卓元环顾四周,道:“这屋子看着整齐,其实早已被人翻过了,有多少人盯着呢。连他死的消息都不会轻易放出来,我又该怎么早点来?”
临月也被触动。
她有心安慰:“找不到什么了。就算你能找到,黑山这么乱,你也没力气捅破这天。”
少年带着一丝不甘看向她,很快又转为痛惜。
“他是那么一个厉害的人,怎么平白无故就没了,一定是阴谋!”
她不敢道出事实,只能化身和平使者。
“过去的事没办法重来,真相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,往前看才是最实在的选择。”
秦卓元带着沉重的脸色点了点头。
临月不敢再多留。
“我先走了,你留下替他好好整理整理东西吧,也不枉你们认识一场。”
其实该她留下的,只是这里人多眼杂,司机还在楼下等她,要是把秦卓元这个学生牵扯进来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麻烦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你还在念书?哪个学校的?”
秦卓元默默收拾着东西,也不抬头看她,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。
“s大。”
临月心中默默惊讶,原来是校友。
只可惜她在校的时间不多,否则或许能早一些认识这位学弟。
她慢慢走下楼,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从中起了什么作用,更不知道要想不成为被人利用的棋子到底该做什么。
这件事难解,她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。
杜世和让她物色的人选,这不就有着落了吗?
局势盘根错杂,待到结局分明的那一刻,谁又不是棋子呢?
~
坐上车,临月依旧客气地和司机说。
“张叔,房子的事情我替你办妥,但今天下午去养老院和玉和路的事情,我不希望江湛知道。”
张叔显然有些为难,毕竟他的雇主是江湛。
临月却没了商量的好语气。
“他在我身边还留了人,该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。而你只要不主动说,工作和房子的事情就都会很简单。”
只要他不主动提起,江湛只会知道她去了哪里,而不会想到她还见了什么人,这点至关重要。